2015年2月28日星期六

过期的爱情。

她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
忽然觉得一直特别喜欢的小套房孤单得可怕。
好奇怪,明明就是喜欢一个人可以毫无顾虑才住下来的,怎么现在觉得孤单了呢?

一定是因为隔壁的情侣今天没吵架让人觉得特别安静。
还是因为没有下雨,所以都没有声音? 
或者是,因为冰箱里的牛奶过期了,害她心情不好。
反正,才不是因为他。


他们在一起3年了,3年又3个月。
这个小房间里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
他们的拥抱,他们的笑声,他们的气味。 
真讨厌。


“我喜欢这里,在这里的感觉离你很近。”他说的,曾经。那时候他从背后拥着她在耳边说。他们曾经真的靠得好近。
可是现在他却迫不及待的想离开她。
真讽刺。

看着桌上的钥匙,吊饰还是她亲手做的。
她把钥匙丢到垃圾桶里,跟过期的牛奶一起。


过期的东西就应该丢掉。她想。
就算是爱情。就算是已经3年的爱情。
没错是浪费了,但也总好过吃坏肚子了才来后悔。


是谁让他们之间的爱情过期的?
她不知道。
他说她变了。
她不懂。她一直都这样啊。
为一样的事情笑,为一样的事情哭,害怕一样的事,一样会担心不需要担心的琐事。

只是,
他不会再觉得她的笑容好好看。
不会再心疼她的眼泪。
不再在意她的担心她的害怕。


好想喝牛奶哦。
她于是走到小冰箱前,却想起他喜欢她喝了牛奶后嘴唇白白的,他说那样很可爱。
她记得某一次,他亲了她,她记得那次牛奶香香的味道。


“啊!差点忘了,牛奶过期了。”
对啊,都过期了。
过期的东西最讨厌了。


 她蹲下,抽泣。
没关系,只有冰箱看到她的眼泪。

羡慕

她看着玻璃瓶里粉刁玉琢的她
及腰柔顺的长发
晶莹的眸
剔透的肤质
娇小匀称的身材

再也没有比她更完美的
她把一切都加注在她身上
最好的,每个人的梦想,她的梦想,她都给了她

而她的表情,却是愤怒不耐的



"我讨厌这样."
"你已经有了一切最好的."
"这是你要的,这根本不是我."
"你是我创造的,你就是你."

她愤怒的站起来
小巧的脸染上怒气更是娇俏
"我要过自己的生活!"
"现在不是吗?"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希望的,你安排的!"

"这样不是很幸福吗?"

厚厚的镜框后面是无奈的神情,她不明白她的不满.

而她转过身子,赌气的背对着那片玻璃坐下
"我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自己安排的,哪里幸福了?"


"你没有金钱的压力,你不怕被替代,你有最宠爱你的Mr.right,没有长大的烦恼,不用怕失去,还有比这更幸福的吗?"

"我的人生已经被你设定好,我没有挑战,没有期待,没有改变,这样叫幸福吗?"
"你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你的人生,一定是完整美好的,这当然很幸福啊!"




静默了几分钟,瓶子内外的空气像凝结了一样.
她仍然不打算转过身子.
只低低的说:"你什么都不懂."



她幽幽的闭上眼睛,落寞的

"你才什么都不懂."

體驗分手

“誒我們試試看分手好不好?” 她趴在床上閃著大大的眼睛對著他正在上網的背影問。
“幹嘛?”他波澜不惊頭也不回的問。

她鼓著雙頰不爽的翻過身體,看著天花板回答:“哪有人一點都不緊張的?”
突然眼前出現放大版的他的臉,他把她困在身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誰不知道你腦袋里想的東西都奇奇怪怪?”

“吼喲!人家以後要當作家可是沒試過失戀要怎麼寫那種悲痛的感覺嘛?”
他抵著她的額頭:“那你最好不要寫男朋友死掉了的情節。”

她報復式稍稍退後再往前撞:“我很認真誒!”
“唉”他把她抓起來抱在懷裡,從背後環著她,一手揉著她的額頭:“誰說一定要試過才寫的出來?故事都嘛是用編的。”

“體驗過才能夠寫出最貼切最真實的感覺啊!我不管啦要是我做不到成功的作家就是你的錯。”
“好啦好啦,你要怎樣體驗?一定要分手嗎?這樣很無聊誒。”他頭痛的說。
“不分手怎樣體驗啦?”語氣好像在說著他是白癡嗎。
“1天夠嗎?”
“一個月。”
“不行!太久了!三天!”
“兩個星期!”
"不行,最多三天。"
"五天!不可以再討價還價了!”她拿著枕頭捂著他的嘴巴,勝利。

第一天。
早上醒來發現快遲到了,心裡面責怪著他怎麼沒有打電話來陪她賴床呢?然後她想起來了,他們分手了。
匆匆的隨便洗刷便趕出門上班去,什麼也沒吃。
上班的時候看了好多次手機,沒有訊息,沒有未接來電,她有點生氣他怎麼適應得那麼好,真討厭。
沒吃早餐所以不到中午就餓到趴在桌上了,同事笑著問說打算和男友到哪裡吃呢?她回答說他們分手了。同事還怪她開那麼爛的玩笑,完全沒有半點相信。

悶悶的撐到下班,手機還是一片寧靜。沒有人接她下班,她只好搭捷運回家,還花了一些時間研究路線圖,差點坐過站。

她在家裡附近買了seven的便當回家,伏在桌上看著便當和手機發呆。
她忍不住拿起開啟他的臉書看看有什麼動態。
一張一張的圖片,像是在跟她訴說他這一天的經歷。
早上的鬧鐘是他叫醒她的時間。
豆漿和蛋餅,是她習慣吃的早餐。
午餐的背景是她公司附近的公園,他吃了兩人份的午餐。
然後是從她公司回到她家的捷運路線圖,在她該下車的那一站還做了記號。
最後一張是幾分鐘前發佈的,
是她家門口放著一份她最愛吃的滷味。

她跑去開門,然後發現站在門口的他。
他抱著她:“體驗到了什麼嗎?”
她在他懷裡發出悶悶的聲音:“我討厭你。”
他笑著說:“我知道。”
她歎息著說:“唉。。我永遠也當不了作家了。”

《永遠的你》


從你離開的那一天算起,已經第3年了,我腦海中的畫面卻清晰依舊。在我們的歌聲中,焚化爐的門漸漸關上。每每回想起,我都記得那天略帶潮濕的天氣,夾雜著抽泣聲的歌聲,燃著的香是唯一的味道。焚化開始的時候,大家都喊著你快跑,別回頭。而我的心卻為你擔憂。你害怕嗎?一個人走,看見那大火,焚化爐里的黑暗,你害怕嗎?

非常戲劇化的,在前往畢業派對的途中,你和一輛被酒駕司機駕駛著的車相撞。副駕駛座上的那個他護了你六年,卻因為一時的縱容,讓沒有實際經驗的你駕駛,最後的結果卻是讓你永遠離開我們。這場意外奪取你的生命,卻只讓他受了一點點的擦傷。我們多麼害怕,他因為自責而隨著你去。

依稀記得同學接了一通電話便神色凝重地離開,陸陸續續傳回來的消息讓大家都擔心不已。聽你白色的洋裝都染紅了,聽你被抬到擔架上還是滿身的玻璃碎片,聽你看到爸媽的時候沒有哭卻急著跟爸媽辯解那不是你的錯。然後你陷入昏迷,進了加護病房。我們每天都等著誰來告訴我們最新狀況 。醫生如果撐不了一個星期,我們就會失去你。站在你的病床旁邊,看著你比從前更蒼白,毫無生命力。當下覺得任何話都不會讓你的家人覺得好些,或讓我覺得好過一些。

我們開始不斷的嘗試各種方法,結伴去了一個口碑不錯卻偏遠的廟宇。記得那間暗暗的房間,地上都是供奉的水果和啤酒,牆上掛著戲服和鐵鏈,成排的小佛像和旁邊紅色的燈光。我不敢放任視線遊走,低著頭祈求幫助。最後,師父告訴我們幾個步驟,做完了隔夜你就會醒過來。第二天,我們回到廟宇,問著師父為什麼你還是昏迷著。當師父信心滿滿的保證你一定會醒來的當兒,我接到了你姑姑的電話,她你走了。

學校裡好多同學都出席了你的葬禮。你一直都是非常得老師疼愛的學生。最疼愛你的老師氣氛老天的不公,在臉書上連粗口都罵了,拒接受你已經離開,所以不願意出席禮 。我們把你最愛的海豚玩偶放在你身邊,把想的話寫在卡片里燒了,為你守夜。出殯的那個早上,我們一遍一遍的唱著,用歌聲把你送上山,排著隊把花和香放進焚化爐,大家都忍不住哭了。

你在最美的18離開了我們,讓我們這一群18的孩子第一次那麼近的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在葬禮上我想像著如果換成是我,會不會也有那麼多人為我哭泣,會不會有人為我憤怒感慨上天的不公。最感悟深刻的是,死亡會讓一切難以忍受的事情變得不足一提,讓一切的不完美跟著生命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最美好的記憶。你的離開讓我們非常痛恨酒駕。

死亡對於我們來曾經很遙遠,也從沒想過的再見就是再也沒機會相見。我曾一度很難過自己想不起來跟你的最後一句話。從意外到出殯的那天,我都沒流過淚。我不知道死亡是什麼,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上了高中后我倆的接觸本來就變得很少,我感覺不到死亡讓你我之間的距離生了什麼變化。直到焚化爐關上的那一刻才意識到你永遠的離開,然後開始掉淚。

我們的友情並不特別深厚,但每個人的存在都帶著各自的意義。你的離去對於所有你參與過的月,出現過的畫面,都帶來了不同的后果。大家開始有了許多後悔和遺憾,後悔當初沒有包容些,後悔當初曾為難過你。你長得像洋娃娃一樣美麗,從來不缺追求者,你的傲嬌和鋒芒為你肅立了不少敵人,尤其在那個標榜著崇尚女漢子代表不做作的時代,你的嬌弱讓你幾乎成了學校裡女生們的箭靶。

當我看著你的死對頭坐在棺木旁哭著要你回來時,心裡不以為然。我并不認為死亡改變了你什麼,我們愛你的部份,我們之間的回憶,一切仍舊是真實的。我曾質疑自己,為什麼沒有太大的悲痛,為什麼不像大家一樣的痛哭不捨。結論是,我根本不了解死亡對你做了什麼,也不覺得死亡把你從我們身邊帶走。對我來,躺在棺木裡的你太假了,沒有呼吸,沒有生命力,那根本不是你。你是靈動嬌俏的,總是充滿自信地向世界展現你的美。所以我一直都只覺得,你也只不過是其中一個畢業后就再也沒機會見面的朋友。

我們用各種方式紀念你。大家習慣性地在臉書上訴思念,細數曾經與你的回憶,描述著少了你的畫面有什麼不同。一位朋友告訴我,她幾乎每天都夢到你,持續了快一個月。而我,努力的想像死亡的重量,逼自己覺得傷痛,也嘗試了好一段時間。後來我放棄了,更寧願想像你在一個我到不了的地方,好好的過著。大家都常常帶著花去探望你,說著各自和你共同擁有的回憶和秘密。同學聚會上談到你總是會出現片刻的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曾在碑前跟你說著話,說誰誰誰最近怎麼樣了,說誰跟誰分開了,誰又跟誰在一起了。不想讓你覺得錯過了什麼。每當我聽見那一首歌,腦海中浮現的不是你的笑容,是那緩緩關上的火爐,徹底把你和我們隔絕的門。那個畫面總是提醒著你已經離去的事實。每當想起那個畫面,我都想衝上前阻止那道門關上。


到了今天,大家都已經把你放在腦海中一個固定的位置。我們用思念、愛和回憶餵養那個腦海中的你,讓你永遠的活著。活在我們每個人的眷戀中,永遠燦爛。

《歲月流動中永恆的愛》



那一天,爸爸因不想陪媽媽在阿姨家閒聊,決定跟著我和男友到商場看電影。我們選了不同的電影,電影結束的時間相差無幾。爸爸在走出戲院后給我發了簡訊,告訴我他等候的地方。待我們的電影也結束后,我心裡有些焦慮,不想讓爸爸等太久,便急急地跑到約定的地點找他。

遠遠的,我看見爸爸一個人站在人群中間,身旁的熙攘都與他無關。人群中的他看起來好小,烏黑中夾雜著灰白的髪特別顯眼,遠處的我忽然的停下步,望著這一幕。獨自站在人群中的爸爸,開始顯露出月痕跡的爸爸,看起來好寂寞。在那個瞬間,我無法注意到身邊的流動,視線的聚焦只在爸爸的身上。幾乎在下一秒,我便無法忍受地跑過去挽著他的手,破壞那個畫面帶給我的窒息感。我記得,爸爸看見我的那一刻,臉上掛著的是永遠不變寵溺的笑容。就像是這個女兒,是他一生的寶貝,讓他覺得光榮。

我是獨生女,更是出了名的非常喜歡粘著爸爸。我的爸媽不似傳統的家長,他們總是盡全力的不讓我因沒有兄弟姐妹而感到寂寞。所以,我的爸媽就是我的兄弟姐妹,以及我的朋友,尤其爸爸。我從來沒有遇過一個不喜歡我爸爸的小孩。他永遠是個享受幽默的老頑童,陪著我鬧,帶著我長大。不熟悉我們的長輩總是覺得我是個沒大沒小不懂事的小孩,熟悉我們的朋友總是因為我們兩個的胡鬧而搖頭。

小時候爸媽去哪裡都帶著我,所以我的生活圈子充滿了不同年齡的長輩,還有各種超齡的社交言論。我因此比同齡的小孩來的早熟,長輩們因此對我很是疼愛。爸爸總笑著我完全繼承了他囂張搞怪的部份,他的語氣總是那麼驕傲。我跟爸爸的關係讓人欣羡,有時候連媽媽都會吃醋。爸爸從來沒有打過我,有的時候鬧脾氣跟爸爸冷戰,他會偷偷的買我最愛吃的食物,輕輕的悄房門,把食物遞給我。我曾經讓他失望過,他整整一個月沒有跟我話。那是我最害怕的一個月。

我不是個有信心的人,爸爸卻一次一次陪著我找到我的過人之處,建立起我的信心,教導我珍惜和發揮我的天分。他常常灌輸我一些超齡的道理,希望我改掉急躁的性格,要我學習靈修。雖然他是個老頑童,但他從未停止學習和進步,不斷的鍛鍊自己的心境,不斷的思考。他非常喜歡幫朋友,喜歡無線的創意,喜歡小孩子,人緣非常好。我曾,如果生活在古代,爸爸一定是深受大家喜愛的村長。

爸爸表達愛的方式扭又可愛。每一通跨國電話的最後,媽媽都會問我要不要跟爸爸話,他卻總是在電話的另一頭嚷著沒有話要跟我。但每一次我放假回家,他總是買好一切我喜歡吃的食物,準備了一個又一個想跟我分享的驚喜。有一次爸爸坐在我身邊:“爸爸對你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你以後不要為錢過日子。”他總是希望我能出世俗的觀念,去享受去追尋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會被物質所捆綁和迷惑。

我從來沒有想過爸爸會寂寞。他總是不缺朋友,他的腦海里總是有停不下來的計劃,他從不停止思考。所以在我出國留學的期間,我只擔心交際較少的媽媽。在跨國電話里屢次要爸爸多陪陪媽媽。難得回家也會因為媽媽的抱怨而責怪爸爸冷落了媽媽。

唯有那一次,那一個靜止的畫面,讓我突然因爸爸的寂寞而感到心疼,甚至內疚。我常常下意識地逃避爸媽的變化。不願意面對我成長了爸媽也衰老了的事實。他們的白髮,不再迅速精明的反應,皺紋,病痛等等,都是我一再逃避的事情。我很害怕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將一個人面對他們的離去。在我以為他們會一直都那麼健壯的時候,在我以為我一直都是他們眼中的小女孩的時候,我無法說服自己該正視歲月流逝的問題。

在目睹那個畫面之後,我總會偷偷地觀察爸爸媽媽。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從我出國留學至現在,爸媽的變化並不比我少。完全不懂電腦的媽媽有了自己的臉書賬號,兩老在家裡從以往的搶電視遙控器到現在的搶電腦。媽媽變得幽默又有耐心,開始懂得學習新事物交新朋友,陪著爸爸一起討論和思考。而爸爸則變得更樂觀更淡定。

爸爸不喜歡我們擔心未來的事情,他覺得人應該活在當下。所以當我和爸媽討論到我的擔憂時,媽媽告訴我如果可以,她希望把大體捐出去,提供給學院或其他研究單位。我非常佩服媽媽的勇氣,但爸爸卻拒絕談論,認為以後的事順其自然,不需要去為以後的事情去做猜測或探討。再看見爸媽的進步和變化后,我也決定要自己停止無謂的擔憂,享受并珍惜還能夠與他們相伴的歲月。

我告訴自己要學會用不同的角度去觀察。向爸爸學習,不去對未來的事情做負面的揣測和安排,而是去體會去感悟每一個當下和過程帶給我的收穫。歲月或許令他們的身體變得衰老,但他們的心境卻始終年輕活力。在不斷流動的歲月中,他們永恆不變的愛,是能夠讓一切變得美好的能量。這份愛,讓我不再恐懼不再擔憂。而我,也希望用愛伴著他們度過每一場歲月的流動。



僑生的夢想

決定來台留學的那年,身邊充斥著各種褒貶不一的聲音。猶記得阿姨們欲言又止的表情,親戚們臉上遺憾的表情。曾有一位叔叔搖著頭對我:“到台灣唸書不是不好,但你看看你那些姑姑們,唸了四年回來,也不知道做什麼,一事無成。我們唸書就是要有一個保障,文憑不被接受,你要怎麼辦?”看著父母為難的苦笑,我沒有回答。第二年的寒假,媽媽告訴我其實阿姨們都認為到台灣留學,是成績不好的學生才會做的選擇。“我才不會像你四姨一樣。”媽媽轉述阿姨對女兒的話,言下之意便是媽媽放縱我任性地做了一個沒有未來的選擇。

爸媽一直都給我最大的自由和信任,讓我自己選擇自己要走的路。我不顧親戚們的議論,一意孤行地決定了。爸媽也義無反顧的支持。終於我隻身到了一個陌生的國度。在華人群體之間,我們擁有的是相同的華人傳統文化,卻處處有著相異的習慣。我和同樣留臺的僑生朋友們一起面對各種挑戰,努力讓自己在異有容身之處。一開始,大家對我們僑生總是有許多好奇。馬來西亞是一個多麼陌生的國度,大家對它的印象就只有馬來人,很像新加坡,或許比較落後。我耐心卻無奈的一個一個解釋,希望大家能看見馬來西亞的美麗。

我一直有一個願望,一個夢。我希望有朝一日學成回國,能改變人們對留臺升學的偏見。當我親戚的孩子想到台灣升學時,他的父母會因為我的經歷而感到安心。那個孩子能用我來當例子,毫不心虛地服父母,為自己爭取。我希望能證明爸媽對我的支持是對的,希望他們能以我為榮,讓那些覺得我做了錯誤決定的人們看見。

於是我很努力,就算天分不比別人高,那就用努力去彌補。除了努力讀書,儘量累計好成績已達到各種獎貸學金的要求,我也另外工讀存生活費,儘量不增加家裡的負擔。出國留學的花費除了學費之外,生活費和機票等的花費更是比留在自己的國家讀書來的高。系上的獎助學金不少,條件卻很多,僑生得到的可能性不高。而專門設給僑生的獎學金數量不多,往往供不應求。

來到台灣過後,我發現自己曾經生活的世界美麗而狹小。我曾以為自己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出國后才發現我渺小得可憐。在大學裡有來自世界各國的學生,我們都有不同的經歷、不同的文化和不同的能力。身在異,捍衛自己國家的情緒油然而生,總是不由自主地有一種希望為國爭光的心意。至少,我希望透過我小小的努力,能讓大家對我的祖國有更好地印象。我總不斷的著我們國家怎麼特別,怎麼美麗。課業方面絲毫不敢鬆懈,希望有一天大家能覺得,馬來西亞的僑生也很厲害。

我非常希望有更多的機會能把我們國家的美好呈現在大家的眼前。希望能讓大家不只是透過電視網絡上的新聞來認識馬來西亞。在台灣,僑生幾乎是獨立出來的圈子。雖我們都有台灣朋友,但幾乎所有僑生的活動也都只有僑生能出席。當我向身邊的台灣朋友分享我們的活動時,也只像是我在分享一個屬於外國人的活動,無法引起他們的興趣,他們也無從參與。我認為,留臺僑生們都有一個非常難得又特別的機會。我們都會交到許多跟我們不同國籍的朋友,也就比別人多了一個交流的機會。那麼,為何不好好的把握這個機會,用最友好的方式最直接的把我們國家的魅力,展現在大家眼前?僑生不應該只在僑生的圈子裡經營,更該把交際圈子擴大發展,讓自己學習融合外來文化,也讓自己去展現和影響其他人。如果僑生的活動永遠侷限於只辦給僑生們出席交流,那我們永遠都只活在同一個圈子裡,白白浪費了我們表現和學習的機會。

台灣是一個非常有活力的國家。就像台灣的大學生一樣,大家都用各種方式表現自己,影片、音樂、文字等等。大家都從各個地方吸收和學習,不斷進步。相較之下我看見我們國家的不足,我相信從馬來西亞的僑生學生們都非常希望我們國家能如同台灣一樣自由民主。我們在這裡,學習如何捍衛自己的權益,學習如何為不公平的事發聲爭取。201355號,我的國家舉行了一場含括各種不公平現象的選舉。在遙遠的我,只能在電腦前跟著我的國民們一起憤怒,一起為從未有過的民主掉淚。緊接著,在臺留學的幾個學生聯合起來發起了抗議活動,就在台北的自由廣場中,出席的人數好多,我們齊聚一堂,用和平的方式發聲,希望國家聽到我們的聲音和心願。這是我第一次參與這種活動,感覺很熱血新鮮。我想,這是台灣展現給我們的,對人權和民主的爭取,是每個國民的義務以及權利。台灣讓我們看見為爭取更好的生活,為了國家進步,我們身為國民,應該有怎麼樣地勇氣和決心。


我一直覺得出國留學,該學習的除了學術上的知識,還要讓自己成長變得獨立。更重要的,開闊視野,離開安逸熟悉的狀態,嘗試新的事物,從中吸收反省從而達到進步。一個人的力量雖然有限,我仍舊希望能把在台灣吸收到的都帶回家,希望能夠對自己國家有一點點的改變。